岁末书香萦绕,《书屋》创刊三十周年座谈会圆满落幕,前辈贤达毕至,旧雨新知聚首,既回顾三十载发展历程,又探讨湖湘文化传承创新。人民出版社、《读书》、《作家文摘》、《随笔》、《出版人》、《芙蓉》、《华声》等友社友刊发来贺信,众多读者作者致以贺诗贺词,文字滚烫,此情跨越山海,历久弥新。
数学家华罗庚曾说:“武侠小说是成年人的童话。”作为中华文化圈特有的小说体裁,武侠自古以来,就在男女老少中极为风靡,即便目下“武侠热”明显消退,仍然有无数拥趸。若说武侠是“中国人的童话”,或不为过。忆昔垂髫时,武侠电视剧看得多,耳濡目染,跃跃欲试,于是削竹为剑,与友伴驰奔山野,视野草杂花为奸邪恶党,斩刈殆尽,快意若斯。及至中学,始读小说原著,即便课业紧张,也是废寝忘食。上课便将教科书竖起,下伏小说一册,身在学堂,心在江湖,书里书外,刺激万分。也曾不知深浅,学写武侠小说,因偏爱古龙,仿的是冷酷路数,倒也引得同学争相传阅,只因才力薄弱,全都无疾而终。大学才堪堪读完金庸,又耗时半年,终于写毕一部二十万字的武侠长篇,敝帚自珍,只给寥寥数人看过,算是了却情结。近读唐浩明先生新著《旧日烟火》中《我写历史小说》一篇,深有同感:“当我回顾这些年来的经历,最让我快乐的还是那个夜以继日的写作过程。这个感受让我深切地理解,真正的享受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新世纪以来,金庸、梁羽生、黄易、萧逸等老辈武侠作家相继故去,以凤歌、小椴、沧月、步非烟等为代表的“大陆新武侠”则后继乏力,虽有打破畛域之志,但论“武”则近于玄幻斗技,论“侠”则家国情怀时常缺席,终是画虎类犬,难望前辈之项背。2023年2月,曾创造发行奇迹的《今古传奇·武侠版》停刊,曾经风头无两的武侠小说,宣告日暮途穷。梁守中在《武侠小说史话》中说,“在现今以枪炮为主的实战中”,“绝世武功便如堂·吉诃德手中的长枪一样可笑”,可见,无论西方骑士小说还是中国武侠小说,随着生产力发展、民众认知改变,终究已成明日黄花。
林徽因生前风华绝代,身后亦是历史研究的宠儿,去岁是逝世七十周年,作家出版社推出《林徽因:大写的她》作为纪念。这是李传玺先生的系列文章合集,角度新颖,灼见迭出,令斯人形象更为丰满,“知性与感性同在,风雅共才识一体”。本期杂志有《消失的名字》一文,刘寿堂昔年在博士论文写作之际,执意在茫茫烟海中追寻抗战时期一位默默无名者的命运,同样足以触动人心。
编辑部有幸收到河南王金魁先生寄赠的《书简》杂志,系民间自办,收录名家书信、文章翰墨等,不乏珍贵史料,颇可资借鉴。编者二十年不辞劳苦,编印二十八辑,悉数散发,不谋私利,全凭一腔热爱。《书屋》三十而立,亦有赖四方善缘。前后贯通,情谊在焉;诸事清洁,祈福得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