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与钱锺书的共同关注
作者 王凌云
发表于 2026年1月

关于周作人和钱锺书两人的关系,人们论述最多的是1932年还在清华大学外文系读书的钱锺书以“中书君”的笔名在《新月》四卷四期上发表的对周作人《中国新文学的源流》的批评,认为将文学分为“载道”和“言志”不无可以斟酌的地方,同时认为该书标举的文学流星缺少了明代的张大复,他的《梅花草堂集》可以与“集公安、竟陵二派大成”的张宗子媲美。此后,周作人分别在《自己所能做的》《〈梅花草堂笔谈〉等》两篇文章中对钱锺书的批评做了不点名的回应。

笔者最近阅读两人的著作,发现在上述论争之外,周作人和钱锺书也有共同的关注点,那就是禽言诗。

周作人最早谈及禽言的是《鸟声》一文,认为纳什(Nash)的诗句“Cuckoo,jug-jug,pu-we,to-witta-woo”与中国的禽言诗类似。但他论述禽言诗的主要文章则是《关于禽言》和《再谈禽言》,分别收入《苦竹杂记》和《过去的工作》。钱锺书关于禽言诗的论述则主要见于《宋诗选注》中对周紫芝《禽言》一诗的注释和《管锥编·毛诗正义》第三十八则《伐檀》。

周作人对鸟声和禽言(鸟言)作了区分,他在《关于禽言》一文中写道:“光绪初年,侯官观颒道人著《小演雅》一卷,自称‘摭百禽言’,其实也只有七十六项,里边还有可以归并的,有本是鸟声而非鸟言的。”但并没有给出两者的定义。而钱锺书则更进一步,给出了两者的定义:“‘鸟言’这个名词见于《周礼》的《秋官司寇》上篇,想象鸟儿叫声就是在说它们鸟类的方言土话……‘禽言’是宋之问《陆浑山庄》和《谒禹庙》两首诗里所谓‘山鸟自呼名’‘禽言常自呼’……想象鸟儿叫声是在说我们人类的方言土语。

本文刊登于《书屋》2026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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