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清代社会的蔬菜
作者 北辰鲤
发表于 2026年1月
白菜作为一种“国民蔬菜”,古人也为其留下了诸多画作。图为清代虚谷《花果册》中的白菜。

依靠现代社会发达的种植技术和物流系统,即便在寒冬腊月,我们也能轻松买到各种反季节蔬菜。但在我国北方,不少地方仍保留着冬季大量囤积白菜的习俗。这一传统,可以追溯到并不遥远的清代。那时候,白菜是人们越冬时为数不多能够获取的蔬菜之一,这个习惯被长期保留下来。而看似平凡的白菜,不仅是古人过冬的重要食材,更是维系清代社会稳定的关键因素之一。

白菜如何成为“国民蔬菜”

俗话说“三日可无肉,日菜不可无”,蔬菜在老百姓的饮食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古时南方气候温暖,冬季仍能保障一定的新鲜蔬菜供应,但是在北方地区,特别是东北、蒙古、新疆等地,冬季寒冷漫长,蔬菜供应十分匮乏。在这种情况下,白菜便以高产、耐寒、耐储的特性脱颖而出。

在东汉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中,白菜被称为“菘”,不过,那时的“菘”,只是白菜的原始品种,口感和如今的白菜相差甚远。到南北朝时期,经过劳动人民的不断培育,“菘”已经从野生作物转变为人工种植的蔬菜。两宋时期,“菘”的优良品种培育成功,逐步成为主流蔬菜,苏轼就曾写下“白菘似羔豚,冒土出熊踊”的诗句,赞颂其美味,“菘”也是在这一时期改名为“白菜”的。

白菜之所以能成为“百菜之王”,关键在于明清时期。这一阶段,既是白菜品种培育与栽培的黄金时期,也是其地位跃升的核心阶段。明代郑和下西洋时,曾带回大量异域农作物,但这些新品种并没有解决北方冬季蔬菜短缺的问题,人们仍将目光放在本土蔬菜上。在这一时期,人们发现白菜不仅口感上佳,而且便于种植,还能从当年冬天储存到次年春天,所以白菜逐渐取代在蔬菜界称霸千年之久的葵菜,成为新的“百菜之王”。

清代《韞辅通志·物产》中记载:“白菜,韞辅种之甚广,亩产可数千斤,胜于他蔬。”说明白菜不仅产量极高,单产更是远超其他蔬菜。所以对于土地资源有限的农民而言,种植白菜无疑是提高土地利用率、增加收成的最优选择。

图为晚清吴昌硕的《白菜萝卜》。

白菜能够适应北方严寒的气候,也是它征服北方地区的关键。

本文刊登于《环球人文地理》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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