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期,许多进步人士来到香港。在中共香港工委的领导下,香港文化工作蓬勃开展。1948年7月,由茅盾等人担任编委的《小说》月刊在港创刊。12月,编委会在第1卷第6期的《编后记》里表达了对新年的期待:
一九四九年对中国人民将是伟大的年头,人民民主战争已到达了彻底胜利的日子,几千年的历史正变换颜色,一个新的和平、民主、幸福的中国将要随着新年来到我们的面前,为着迎接新的中国,愈感觉我们文艺工作者职责的重大,在这片小小的田地上,我们也决心更好的来使用我们这一份力量。
迎接新中国
在新年号中,我们已经约请几位作家每人创作一篇描写未来中国的理想小说,以艺术的想象,给新中国的面貌作一个预先的构图,在人民胜利之前,美丽的理想已不是一个梦,而是立刻就会到来的现实,让我们在旧现实的垂死挣扎和新历史创造的血火斗争中,展望一下这美丽的未来的景象,正是这种景象,在鼓舞着我们今天广大人民的英雄主义的精神。
其他期刊有类似之举。例如上海的《科学时代》也邀请科学工作者展望未来:“我们在这个转捩的年头,想听听大家有些什么梦境,正是来展望展望,在最近的将来我们有些什工作要做,只要我们不是在安乐椅上胡说白道,只要我们不是丢下工作来作白日梦,这些美丽的梦一定会在我们的土地上蔚成现实。”
新年元旦,《小说》月刊第2卷第1期出版,其中三篇作品被归为“幻想小说”。31日,香港《大公报》发表了何波的评述:
……这题目出得好,“未来中国”已在眼前,给予作家们想像的资料该是多么丰富!不过选在二卷一期中的只有三篇,而且茅盾的《春天》和葛琴的《贵宾》,还不是编者所期望的未来美景的描写,却是揭发(应该说是假定的揭发)可能在最近的“未来中国”出现的一些腐烂的人物。是不是我们的作家太熟悉黑暗的一面之故呢?但这些想像与其说是过虑,无宁说是应有的事前的警惕。
《春天》写的是全国胜利后“第四个春天”,《贵宾》写的是一九五〇年。另一篇幻想小说,适夷的《方县长》写的是一九五二年。后者是三篇中唯一给未来光明景象画出一幅理想图画的。前两篇都是写“民主人士”怎样在新社会里出毛病。葛琴想像中的毛病比较轻一点:一位“妇女先进”怎样自己不长进,不改造,反倒处处看不惯新政权下面成长起来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布尔希维克”,因此自己出乖露丑,还要妨碍人家的积极工作。不过她所妨碍的也许只是区长的办公时间,和若干工作人员为了她而付出的劳力、时间,还不太要紧。在茅盾的“幻想”中的“开会专家”华威先生和“汪老板”他们可乱子闹大了,他们竟打算阴谋破坏国营工厂,“挑拨各阶层,离间各党派”,背后还有亡命海外的人物撑腰和帝国主义牵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