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用中文发布“侘寂”二字，引发许多人的好奇，令“侘寂”成为一个“网红词”，我专门去搜索后才了解这个词的意思。我日常泡茶的紫砂壶很便宜，多年前清洗时还摔掉了盖子，一直凑合着用，常有人看到后问我为什么不换只新的。我不愿换，就是觉得有一种残缺的侘寂之美，每天都能提醒我，缺憾才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如果不懂得欣赏侘寂之美，人便无法被引导走向更深层次、更有意义的生活。

放在过去，我是无法接受这种美学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流露出了完美主义倾向。幼时画画，只要有一处觉得不满意，我就会恼怒地把画纸撕掉。有时做错很小的一件事，对于别人望过来的犹疑目光，我也总会觉得别人会从此降低对我的期许——许多微不足道的、不符合预期的状况，都会让我感到挫败，进而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消耗。

多年后，我偶然看到一只被作为艺术品展示的白瓷碗，可能是在烧制的过程中出现了纰漏，碗边有一部分没烧好，导致一处很明显的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