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族民间音乐是中华文化的 重要根脉,它不仅承载着地域文化的独特印记,也寄托着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情感认同。然而,在全球化浪潮与社会结构转型的影响下,那些曾经在田间地头、节庆仪式中自然传唱的歌声,正逐渐远离年轻一代的生活场景,有的甚至濒临消 逝。因此,如何构建一个能够延续其生命、激发其活力的文化 生态,已成为关乎民族文化延续的重要课题。
民族音乐的生态建构,不能仅依赖保存记录,而需在“田野采风一创作转化一表演传播”的链条中实现循环驱动。其中,民间音乐提供文化根源与声腔基因;作曲家作为连接传统与当代的桥梁,将其提炼为现代合唱语言;合唱团体则通过演绎与传播,推动作品走向舞台、参与全球文明对话,最终实现文化的活态传承。
这一“根源一耕耘一更新”的机制,在当代中国音乐文化建构中展现出独特价值,它回应了民族音乐传承与创新的双重命题,并为作曲家和合唱团体的发展开辟了新路径。作曲家刘晓耕的实践便是典范:他长期致力于从方言与民间声腔中提炼文化基因,并用现代作曲手法重新激活其艺术生命。通过与国内外团体合作,他实现了乡土声音从地域到国际的跨越一一从《水母鸡》的突围,到《侬香》的品牌塑造,再到《坡芽歌书》的国际传播,其创作已成为当代中国音乐生态建构的生动注脚。
一、《水母鸡》一作曲家的突围之路
《水母鸡》原为云南文山西畴的一首壮族童谣,描绘少女捕捉放飞“水母鸡”①的游戏场景。在当地观念中,水母鸡飞行的方向预示着少女未来出嫁的去向。歌谣质朴而富有诗意,寄托了关于成长与命运的象征意涵。20世纪80年代末,本土作曲家牟洪恩对这首童谣进行了采录与改编,并为其配以中文歌词,确立了主要旋律线。
90年代,刘晓耕将《水母鸡》改编为合唱,赋予其新的艺术结构。他捕捉到童谣中“喳哼喳”这一声腔动机,视其为创作核心,并将其与贝多芬“命运的敲门声”相类比,认为其中蕴含着民族母语推动中国音乐走向世界的动力。通过对这一音响细胞的发展与变形,作品在织体、结构与戏剧层次上层层展开,使合唱超越乡土记忆的再现,升华为具有叙事张力与当代审美的音乐表达。
(一)声景设计融入壮族童谣
《水母鸡》原曲仅为40秒的单声部旋律,质朴而充满童趣。不同于一般合唱改编在旋律上简单叠加和声的方式,刘晓耕选择从整体结构入手,对作品进行重新构思与扩展,在保持原真性的同时,于音乐结构层面赋予作品新的生长空间。最终,这首短小民谣被发展为长约五分钟的当代合唱作品,实现了结构与艺术意蕴的双重升华。
如图2A所示,《水母鸡》的整体结构借鉴了复三部曲式,但并非严格套用西方传统模式,而是通过融入创新性的声景设计理念,构成了五个相互呼应又各具声响特征的部分:“神秘的田园声景”(引子)、“欢快活泼的童谣”(主题)、“神奇的昆虫世界”(发展与高潮)、“俏皮自由的追逐”(连接)以及“童谣的再现”。其中,A、B两个段落对应童谣的主体,保持了民歌旋律的基本线条,刘晓耕将之改编为三声部合唱,加入富有律动感的钢琴伴奏,营造出充满生命力的音响氛围。而引子和中段部分的延伸则充分体现了作曲家的创造力。
不同于传统从旋律中截取片段作为引子的处理方式,刘晓耕采取了另一种策略:从旋律的最后一句中提取了“喳赛”“那柔”两个具有声腔特点的母语基因,并以此为核心进行全曲开场氛围的塑造。在第1-3小节中,作曲家通过跨越十二度 (c1-g2) 的腔音设计,在上行与下行的运动间,营造出极具神秘感和冲击力的音响效果。从第7小节开始,作曲家捕捉到极具昆虫拟声特点的基因“喳哼喳”,将其层层延展,发展出“喳哼哼喳”“次次七切儿”“作作喳作”等多种音型交相呼应。在具有自然拟声效果的弹舌声与大小二度叠置形成的不协和音响的衬托下,音乐逐渐铺陈开来,将听众引入一片充满未知的神秘森林。
图1刘晓耕深入民间采风

图2《水母鸡》的整体结构及贯穿全曲的母语基因

B、贯穿全曲的母语基因 童谣旋律片段

中段由C、D两个部分构成,在结构与声景意象上与引子的两个部分形成呼应与延展。C段延续并扩展了引子中类似念白的声腔处理,将“森林一昆虫世界”的声景意象推向极致。作曲家在这一部分采用了简约主义(Minimalism)的写作手法,通过循环叠加的方式,将短小而富有节奏感的音型逐层展开。四个层次相互呼应、彼此交织,既保持了素材的简洁性,又在不断叠加与密集化的过程中制造出动态的张力,营造出声响不断积聚与扩张的空间感。随着音响密度的增加,音乐逐步形成清晰的高潮段落,使听众感受到大自然声景中生命律动的蓬勃力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D段,它回溯到引子开头“喳赛”“那柔”两个母语声腔动机,并通过向下行进的旋律语势展开声部追逐。多声部的呼应使这一段落呈现出一种近似追逐游戏般的氛围,在情绪层面营造出“狂欢之后的余兴”一热烈与兴奋尚未完全散去,逐渐转化为轻盈、俏皮的回响。这种写作手法既是对引子的呼应,也为C段的高潮与A段的再现段提供了必要的过渡,使作品在张力释放与情绪回落之间形成自然的平衡。
(二)从田间地头到世界舞台
这部作品最初因语言前卫而未受合唱界的广泛关注,其传播得益于杨鸿年、杨力等指挥家的发掘与推广。作为中国合唱教育的奠基者,杨鸿年敏锐地意识到母语合唱的独特价值,率先将刘晓耕的作品引入专业演出体系。在杨鸿年与杨力等指挥家的持续推动下,《水母鸡》经由一系列国际赛事的成功演绎与艺术呈现③,成为中国当代合唱作品国际传播的标志性案例(见图3)。
《水母鸡》的成功源自三方合力:植根民间文化的母语声腔,作曲家以“基因裂变”理念进行结构重塑,合唱团则通过演绎传播将其推向世界。这一路径让作曲家确信,从民族根源出发的当代表达,能够走向更广阔的艺术舞台。
二、《侬香》—合唱团体的品牌塑造
如果说《水母鸡》标志着作曲家的艺术突围,那《侬香》则展现了合唱团在作曲家引领下,如何实现民族文化品牌的塑造与提升。
2017年教师节前夕,在深圳高级中学百合合唱团二十周年庆典音乐会上,新作《侬香》首次亮相。作品灵感源自傣族经文与成年礼仪式,其强烈的节奏张力、独特的神秘音响与深沉的情节意象,深深吸引了在场观众。

这首作品的诞生并非偶然。21世纪初,指挥家胡漫雪在国际交流中观察到,世界一流合唱团的成功均得益于现代音乐语言与深厚民族传统的结合。她意识到,中国拥有丰富的母语声腔资源,百合合唱团若想走向世界,必须塑造独特的民族文化品牌。因此,她正式委约刘晓耕创作《侬香》,以确立合唱团的文化立场与艺术方向。
(一)母语声腔孕育百合绽放

《侬香》的最初形态可追溯至20世纪90年代。彼时,刘晓耕为音乐电视片《水之祭》创作配乐,他打破了人们对傣族音乐“温婉缠绵、细腻柔和”的固有印象,创新性地将傣族古经文吟诵作为主要音乐素材,形成了节奏锵、充满原始力量与勇士精神的声响特征。1997年,他赴菲律宾马尼拉参加第十八届亚洲作曲家联盟大会,并受大会委托为开幕式创作合唱与打击乐作品《Tattoo》,将这段配乐发展为独立的合唱篇章(见图4)。作品取材于傣族古老传说,讲述青年为解救侬香公主而举行祈福仪式的故事。刘晓耕将仪式吟诵与母语声腔凝练为核心动机,发展为一部兼具交响性与戏剧性的合唱作品。
图3 《水母鸡》在杨鸿年、杨力的推广演绎下走向世界

2015年,刘晓耕在深圳讲学时播放相关影像与音响,胡漫雪被深深打动,由此萌发委约创作的念头。起初,刘晓耕对重新改写作品略有犹豫一一原作描写的是男子成年仪式,而百合合唱团是一支由青春期女孩组成的青年女声合唱团。然而,胡漫雪在聆听后,认为这种关于成长、勇气与信念的精神内核超越性别与地域,也正是青春最真实的写照。她的热情与见解最终打动了作曲家,促成了《侬香》第三版的再度创作。
图41997年刘晓耕在菲律宾演出作品《Tattoo》

值得注意的是,刘晓耕在创作中突破了以音高为中心的传统合唱思维,将音乐的核心聚焦于节奏律动。在他看来,节奏不仅是音符的排列方式,更是仪式感与原始生命力的体现。比如,第37小节展开了全曲最具震撼力的片段。此处的节奏性材料被划分为三组层次:高音区——石头与木鱼交织成清脆尖锐的复合音色;低音区—中国大鼓与地板拍击发出低沉厚重的脉动;中音区一合唱团员口中爆发的刚劲有力的“ho-ho”声响(见图5)。三组声响在空间上彼此呼应,层层叠加,营造出“天、地、人”相互映照的意境。这种音响设计不仅在感官层面上形成强烈的震撼力,更在思想层面折射出刘晓耕的创作理念一音乐不是孤立的音高堆砌,而是承载文化象征与精神秩序的声音建构。他将原始仪式的野性力量与现代合唱的逻辑结构融为一体,使作品超越单纯的声响效果,成为对生命秩序与文化根源的当代表达与艺术化呈现。
演出中,合唱团员身着素衣、席地而坐,以动作与吟诵再现古老仪轨。吟诵节奏张弛有度,兼具锋利与炽烈,推动情绪层层攀升。这些青春期女孩凭借纯粹之声,将傣族经文作品演绎出高度的艺术完成度,实现了从远古到当代的情感跨越。正是凭借这一震撼演绎,百合合唱团在2019年哥德堡世界合唱大赛GP2青少年组中以96.75分夺冠。《侬香》由此成为该团的标志性曲目,让世界透过母语声腔,记住了这个来自中国深圳的合唱团及其独特的文化气质。
(二) “飞越彩虹”与双向回响
《侬香》不仅回应了胡漫雪对塑造合唱团文化品牌的期待,也使她对中国合唱发展的路径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思考。母语合唱的重要价值,在于能够唤醒深层的文化自觉,它根植于民族传统,却在当代合唱语境中焕发新的活力。
这一思考也很快与更广阔的实践平台相结合。近年来,刘晓耕与胡漫雪参与深圳市松禾成长关爱基金会“飞越彩虹”公益项目。在二人的推动下,项目逐渐形成了一种以合唱为核心载体的文化传承与发展模式:一方面,它从母语声腔中提炼音乐基因,通过作曲家的再创造赋予其当代表达力;另一方面,又通过合唱团的排演与传播,实现了从乡土到都市、从本土到世界的转化。
更重要的是,“飞越彩虹”是一种双向交流模式。它既让城市孩子接触到多民族音乐,也让来自大山的孩子走进城市,与专业合唱团同台演唱。刘晓耕师生团队的重新编配,使作品在保留原生态声腔的基础上融入当代表达,更易被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接受。在这样的演绎中,城市孩子第一次体会母语声腔的历史厚重,而民族地区的孩子则在舞台反馈中获得文化自信,意识到家乡的歌声同样值得世界倾听并珍视。
图5 《侬香》中的节奏律动设计与舞台呈现

图6 “飞越彩虹”公益项目采风与演出

这种实践模式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公益范畴。它在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一深圳生根发芽,并逐渐凝聚为一种文化共识:母语合唱是一条联结民族根源与当代表达、推动地方记忆走向世界舞台的有效路径。通过这种“双向回响”的机制,民族文化在传播中获得新的生命力,也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
图7第九届世界合唱比赛以及郑小瑛探访坡芽村

三、《坡芽歌书》一从乡土记忆到世界共鸣
2016年,在俄罗斯索契举办的第九届世界合唱比赛上,来自中国云南文山的坡芽歌书合唱团以壮语演唱首次登上国际赛场,获得无伴奏民谣组别金奖,呈现出独特的民族声腔魅力。担任本届比赛评委的中国指挥家郑小瑛在采访中回忆道:“那是我第一次在国际赛场上听到祖国西南边陲少数民族的歌声,真的非常惊喜!
把这些土生土长的团员训练成这样的声音,他们当中有老师、有公务员、有农民,而这样的声音是他们十年磨砺的成果。
这份震撼不仅源于歌声的原真性,更来自其背后所凝聚的文化力量与精神信念。2019年11月,郑小瑛亲自前往云南文山,走进坡芽村,探访那部被称为《坡芽歌书》的古老歌谣所承载的深厚文化内涵(见图7)。
(一)唤醒沉睡的歌谣
2006年,有关部门在一次文化普查中,发现了云南富宁县坡芽村一部具有重要历史与艺术价值的民间文献一《坡芽歌书》③。它以81个图案符号记录壮族情歌,每一幅图案对应一首爱情歌谣。这一发现引起了地方政府与学界的高度重视,然而,如何让这部静止的文献重新焕发生命力,成为亟须解决的核心课题。
同年,当地政府成立了“坡芽歌书山歌队”,希望以民间原生态的方式让古老的歌谣重新响起。根据坡芽歌书合唱团团长黄祥的回忆,那时的演唱多由当地群众自发组织,保留着最原始的韵味与情感,但作品形式相对质朴,缺乏深层的艺术结构与舞台表现力,因此难以在更广阔的艺术语境中引发共鸣。
2012年,刘晓耕领衔的创作团队一一吴渝林、叶原、杨晓萍及指挥家叶明菊,受邀参与坡芽歌书合唱团的建设。他们的加入为坡芽文化注入了活力,使这一古老遗产完成了从田野发现到当代艺术表达的转折。正如黄祥所言,虽然坡芽歌书涉及文字学、历史学、民俗学等多个领域,但真正让外界认识并喜爱坡芽的,是那一首首以母语吟唱的山歌。母语合唱由此成为坡芽文化最直接、最具穿透力的窗口,让古老壮族声音在新时代重新被听见。
创作团队深入文山采风,向民间艺人学习壮语发音与声腔走向,并将独唱旋律转化为多声部合唱织体。刘晓耕将此称为“母语基因”的提炼一既保留山歌的天然质地,又赋予其在合唱艺术中的再生能力。经由长期田野考察,刘晓耕逐渐形成开放、融合的文化视野:坡芽不只是一个村落,更象征文山地区多民族、多语汇共生的文化原型。他强调,要让《坡芽歌书》真正走向世界,必须在多文化语汇的包容基础上超越民俗展示,通过合唱的艺术性与戏剧性呈现民族精神的当代表达。
对此,主创团队重新构思,以合唱为媒介提炼81个图像符号中最具代表性的旋律与意象,创作出一部无伴奏情景合唱套曲。作品以壮族男女相遇、相恋、誓言、别离、重逢与相守的情感线索为主线,将个体情感升华为集体记忆。多声部呼应模拟壮族山歌的回声效果,空间化声部布局则营造出人与自然共鸣的沉浸式听觉场域。
在此基础上,刘晓耕特别增写了《火烧芭蕉》一曲,成为整部套曲中情感转折与戏剧冲突最集中的部分。该章节的灵感源于坡芽歌书中象征生命韧性的“芭蕉”符号一民间谚语“火烧芭蕉,皮焦心不死”为其奠定意象内核。作曲融合瑶族“巫仪”元素,通过鼓声、呼喊与律动构建强烈戏剧张力,在“火”与“芭蕉”的映照中唤醒原始情感力量。最终,作品以母语合唱为桥,让民族之声突破地域,走向辽阔的文化语境。
(二)从乡土记忆到世界共鸣
坡芽歌书合唱团以母语声腔为基石,积极推动壮族文化的传承与传播。自2014年起,合唱团先后受邀赴京参加“中国民族民间音乐周”,在中央音乐学院、中国音乐学院、清华大学等多所高校演出,引发广泛关注。此后,其演出足迹延伸至国家大剧院,录制的音像被永久收藏,标志着母语合唱走向专业舞台(见图8)。
2015年,合唱团凭借出色的演唱获得中央电视台《合唱先锋》年度总冠军。2017年,项目获得国家艺术基金资助,展开全国巡演一“坡芽情歌音乐会”在多个城市唱响,作品展现出浓郁的地域情感与文化特质,赢得了观众的广泛共鸣。2018年,坡芽歌书合唱团登上由张艺谋执导的《对话·寓言2047》舞台,在当代科技艺术的语境中重新演绎坡芽情歌。2023年,“爱情密码—坡芽情歌音乐会”再次登上国家大剧院…
如今,坡芽歌书的足迹已遍布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吸引了包括郑小瑛、龚琳娜等众多艺术家前去采风学习。这些源自山间的歌声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也印证了深厚的乡土文化同样具有跨文化的艺术感染力。正如指挥家杨鸿年所言:“民族的音乐是一个民族的灵魂,《坡芽情歌》把这个灵魂唤醒了,有灵魂的音乐才是真正的国际语言。”
结语
母语合唱实践不仅是一系列作品的创作过程,更是一条以可持续方式推动民族音乐文化生长的重要路径。从《水母鸡》到《侬香》再到《坡芽歌书》,这一系列创作呈现出从文化根源出发,经由作曲家耕耘,最终实现文化更新的艺术轨迹。
“根源”是回到歌唱的起点一一那源自田野山川、承载农耕文明的声音记忆;“耕耘”是作曲家的使命,通过田野积累与艺术锤炼,使母语之音在当代焕发新生;“更新”则意味着文化生命的拓展,当各合唱团在世界唱响母语作品,中华文化记忆也在多元对话中被倾听与理解。
这种“根源一耕耘一更新”的路径,不仅凝练了刘晓耕的创作实践,更展现了一种可持续的音乐生态:民族音乐奠基,作曲家赋予深度,合唱团实现传播与再生。三者互动,推动文化传承从被动保存转向主动生长,形成一个循环共生的生命体系。正是在这种互相成就的艺术生态中,民族文化以母语合唱为纽带,让远古的歌声在世界回响中延展出新的远方!

坡芽歌书文化影响力不断扩大

附属少年及女子合唱团参加釜山国际合唱比赛,演绎《水母鸡》并获得金奖。随后,《水母鸡》在2010年匈牙利“贝拉·巴托克”国际合唱比赛、2011年圣彼得堡“尤·法力克”国际合唱比赛、2015年意大利“戈里齐亚”国际合唱比赛等多个重要赛事中亮相。2017年,北京爱乐合唱团在杨力指挥下参加意大利“圭多·达雷佐”国际复调合唱比赛,并获得总冠军。次年,合唱团参加斯洛文尼亚第30届欧洲合唱大奖赛,《水母鸡》再度登上欧洲顶级合唱赛事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