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者因其自身的私意小智作祟,只问短期发展小财路,不谋长期发展大思路,不善于相机抉择,将很难做到事业长虹、基业长青
中国古籍《吕氏春秋》提出一个很有意义的命题叫作“寿国有道”,是探讨有何高招可使得国运长久的,其解决方案是国君必须穷尽一切可能地善纳贤者雅言。书中还用假设的口吻说,如果吴王夫差在面临北上伐齐还是南下讨越的重大战略选择时,能听取伍子胥的远见卓识,就不会落个身死国灭的悲剧下场。但夫差根本不把南方的越王勾践放在眼里,一心想着会盟中原当霸主,因此决意北上讨齐。这反映出,在典型的决策活动中不知祸之将至的檐下“燕雀之智”。
伍子胥尽心竭力地帮夫差正确地分析国际大势,指出:“齐国与吴国,习俗不同,言语不通,我们得到它的土地也不能居住,得到它的人民也不能役使。吴国与越国接壤,土地相连,道路相接,习俗相同,言语相通,我们得到它的土地能够居住,得到它的人民能够使唤。越国对于我们亦然。吴越势不两立。”因此,越国对于吴国方为心腹大患,而齐国不过是癣疥之疾,现在舍越攻齐,就好比担心虎患却去猎杀野猪一样,“虽胜之,其后患无央(尽)”。已深陷“近视眼”陷阱的夫差却根本听不进去,尤其当伍子胥说到“天将亡吴矣,则使君王战而胜;天将不亡吴矣,则使君王战而不胜”时,他更是恼羞成怒,心生杀机。夫差执意伐齐,“战于艾陵,大败齐师,反(返)而诛子胥”。
果然,吴国大胜之后仅仅几年,伍子胥预言成真,“越报吴,残其国,绝其世,灭其社稷,夷其宗庙,夫差身为擒”。夫差临死前说:“死者如有知也,吾何面以见子胥于地下?”于是,吴王夫差用巾盖上脸自杀了。《吕氏春秋》评论道,“夫患未至,则不可告也;患既至,虽知之无及矣”,意思是对糊涂的君王来说,祸患没有到来时无法使他明白;祸患已到眼前了,他们即使知道了也已经无济于事。
《吕氏春秋》中专门辟出《谕大》篇,意在提醒领导者必须了解“大”,提出“小之定也必恃大”。儒家经典《大学》讲的“德者本也;财者末也”,也是明确批判舍本逐末的短视决策者的。表面看来,这在你死我活的现代商战中似乎显得迂阔而不合实际,其实不然。有“日本企业之父”美誉的涩泽荣一就认为,《论语》与算盘相得益彰,息息相通,商人的算盘可以因《论语》而打得更好更响。那么,“德”是什么?德就是价值观导向;“财”是什么?财就是利润导向。企业决策者只问短期发展小财路,不谋长期发展大思路,往往会在激烈商战中输得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