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着刮过黄土坡，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扑向张家村。老张头儿裹紧那件穿了十几年的军大衣，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几栋崭新的楼房。那些是村里年轻人回来盖的，白墙红瓦，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院门前，大儿子建军从车里出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紧接着，二儿子建国的车也到了。两个小孙子蹦跳着下车，被老张头儿一把拦住，生怕他们被院子里坑洼不平的地面绊倒。

建军从后备箱搬出一个印着空调图片的大纸箱，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老张头儿却皱起眉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堂屋角落里那个黝黑的煤炉。

工人们很快来了，在墙上打洞，安装那台白色的空调。遥控器一按，呼呼的热风就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