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世界,走向另一个世界
作者 曾攀
发表于 2026年3月

当鲁迅无可奈何于“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的时候,也许相对于喟叹“关系”的裂痕而言,如何重建情感的共生与通同更值得考究。在这里,同情是一个在“进入”中包含主客体的等级秩序的心理进程,共情则在相当程度上抹除了那种先与后、强与弱、厚此与薄彼,是从一个世界真正融进另一个世界的精神历程。

我始终相信,我们人类世界与其他世界存在着密切的灵犀相感。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人的主体性从备受压抑到过度释放,因而更重要之处在于通过熔铸实现的跃升,进入更高层次的相互映射的隐喻世界,如此代表着另一种维度的情感和价值认同。况且在原子化社会中,当代主体的精神困境与情感寄托,往往发生在内置的与预设的文化固僵之中,所以人的精神显像便需要通过拟人化与他者化实现真正的情感投影,从自我的生命,走向他者的生命。

温亚军的中篇小说《斯卡布罗集市》,讲了一个并不稀奇却很有意思的故事,出身低微的打工人吕家敬,专门帮他的雇主媚姐喂养和照顾院子里的流浪猫,并逐渐与她和它形成信任、建立感情。一个值得追索的地方在于,吕家敬对流浪猫的态度,从无感到亲爱,从一份谋生的工作到发自内心的怜悯,一方面出于媚姐的感染,由他者传导到自我的身上,“在门外等候时,她泪水涟涟,吕家敬深受感动,能把一只流浪猫的生死看得这么重,这个人心底得有多善良!这一刻,吕家敬真正地原谅了咬过他的那只大黄猫,对剩下的三针狂犬疫苗不再心存怨愤。”另一方面则是流浪猫本身形成的情感传递。“陈妮娜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问蒙娜丽莎生了没有。

本文刊登于《北京文学》2026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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