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最初我们并没有决定养猫，只是想帮儿子的小伙伴挑选一只合心意的小猫。那个周末的午后，我们一家三口走进街角的宠物店，玻璃柜里挤着十几团毛茸茸的小生命，软乎乎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孩子们的目光。儿子却突然蹲在一个笼子前不肯挪步——那是只刚满月的小猫，细细尖尖的耳朵总警惕地竖着，一双黄绿色的大眼睛像浸在清水里的琉璃珠，亮得惊人。儿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背，触感像揉着一团晒过太阳的棉花糖，蓬松又温暖。“妈妈，它好像在看我。”儿子仰起脸，眼睛里的光和小猫的一样亮。那天，儿子的小伙伴抱走了一只橘猫（黄色的猫），我们家则多了一位新成员，儿子给它取名“小可爱”。

小可爱到家的第一天，儿子的新鲜劲儿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一会儿把冻干捏成碎末喂到小猫嘴边，一会儿用逗猫棒在它眼前晃来晃去，连晚饭都要端着碗坐在猫笼旁吃。到了晚上，他更是执意要把小猫抱进卧室，说：“小可爱第一次离开妈妈，会害怕的。”我拗不过他，只好在他枕头边铺了一块柔软的毛巾，看着小家伙蜷进他的臂弯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儿子小心翼翼地抚摸它的脑袋，笑着凑到我耳边说：“它好像把我当成它妈妈了。”

从那以后，儿子每天放学回家，书包都来不及放下，第一句话准是：“小可爱呢？”他会蹲在猫笼前，把学校里发生的事絮絮叨叨讲给小猫听：“今天数学考了95分”“今天和好朋友吵架了”……说得绘声绘色。喂食、铲屎、换猫砂这些事，他更是主动承担，看着他踮着脚往猫砂盆里倒新砂的模样，再想起从前他连自己的袜子都懒得洗，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当初那个总羡慕同学有弟弟妹妹的小男孩，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牵挂。

二

可这股新鲜劲儿没持续多久，儿子就开始打退堂鼓。先是忘了给小可爱添粮，饿得小猫围着他的脚喵喵叫；后来又把铲屎的事抛到脑后，直到猫砂盆里堆了好几坨粪便，才皱着眉跑来找我：“妈妈，猫砂盆好臭，你去清理嘛！”我没接他的话，只是拉着他蹲在猫笼前，指着小可爱说：“你还记得它刚到家的时候吗？你说要好好照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