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学科是认识人地关系、赛续地域文脉与了解国家资源禀赋的重要窗口,普及地理知识对于增强国民国土意识、培育群众生态文明观等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地理科普类杂志通过构建涵盖地质地貌、生态演化、文化遗产、社会现象等要素的跨学科知识体系,为公众进一步理解地理知识提供了重要渠道。作为中国地理科普领域的标杆级刊物,《地理知识》自1950年创刊以来便致力于转化前沿科考成果、解读热点事件地理背景,以及讲述中华大地风物之美,旨在向社会公众传播理性思维与地理知识。2000年,《地理知识》正式更名为《中国国家地理》,并进一步提出“推开自然之门,昭示人文精华”的办刊理念,走出了一条地理与人文交融、文化与科学呼应的特色办刊之路1]。在科教兴国战略背景下,有必要深入剖析《中国国家地理》的知识传播策略,为融媒体时代期刊的知识转化与社会价值实现提供实践参照。
一、革新内容生产,筑牢知识传播根基
当下,传播体系中的信息更加繁芜庞杂,为吸引受众关注,科普类杂志不断推动内容生产范式革新,以提升知识内容本身的质量。《中国国家地理》从建构科学权威、引入实体空间化表达、加快热点驱动型转化等方面展开深度探索,切实提升了地理知识内容的品质。
1.依据权威科研成果提升知识精度,满足读者高层次认知需求。科普工作的核心在于对科研成果进行媒介化转化而非关注科研本身,但这并不意味着传播主体必须局限在传媒范畴内,专业科研机构的侧面助力与直接介入能够提升科普内容的专业性与权威性。《中国国家地理》由中国科学院主管,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和中国地理学会主办,这样的体制关联使其具备内容生产的独特优势,即依托中国科学院的学术网络整合最新科研成果,并获取中国科学院下辖研究所与科学家的支持。
以2023年第10期《中国国家地理》刊发的“云贵高原”系列主题报道为例,该报道以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调查数据为基础,系统论证了云贵高原喀斯特地貌的“中国喀斯特之最”,即确证云南路南石林为全球面积最大的石林、贵州紫云苗厅为世界容积最大的洞穴大厅、世界最长的白云岩洞穴一—贵州绥阳双河洞。
2.依托实体空间优化知识体验场景,全面整合线上线下传媒资源。随着媒体融合进程的加速,知识传播不再受限于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等传统媒介场景,而是深度渗入各大网络社区与线下实体空间,知识传播的形态也从“讲授”转向“体验”,形成了线上线下串联、多感官参与的知识传播新生态[2]。
以2024年4月落地墨脱的“秘境飞羽”自然驿站为例,该公共设施由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墨脱县政府、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联合打造,旨在构建全民参与的鸟类保护体系。驿站外形设计灵感来源于《中国国家地理》LOGO,并以“China”首字母C作为横截面架构,以中式审美吸引市民的广泛关注。截至2025年,墨脱记录到的鸟类超过500种(其中雀形目360余种),驿站集合了地标打卡、科普导览、休息停留等综合服务功能,并设有鸟类声音互动模块。此外,驿站坐落于人流密集的公园之中,配有数字互动终端、AIGC创作体验等新兴技术,将现实世界中的自然资源、空间资源与线上的知识信息融汇在同一场景内。可见,“秘境飞羽”自然驿站在传播地理知识的同时唤醒了市民与游客的环保意识,提升了在地城市的旅游辨识度。
3.围绕社会热点展开知识传播,强化公众信息辨识能力。热点事件天然具有高公众关注度的特性,为媒体机构提供了舆论引领、知识传播的契机。面对社会热点带来的流量热潮,媒体并非简单地“跟风”“蹭热度”,而是从事件中提炼知识信息,将观众的瞬时关注转化为持久的认知价值。
2024年6月,SpaceX星舰完成第四次试飞,引发全球观众热议。在这起事件的讨论过程中,不少缺乏辨识力的国内网民将SpaceX所采用的技术标准当作检验航天工程先进性的唯一准绳,并与中国航天模式进行对比。发表在《中国国家地理》杂志2024年第7期的《马斯克“星舰”试飞成功中国的“SpaceX”在哪里?》一文以专业视角和翔实数据回应了公众关切。


